《史记》27传：张释之与冯唐“铁面御史”，仗义执言维护法度

前几期，我们见证了郦生、陆贾这些“三寸不烂之舌”如何说服天下。今天，我们将把目光投向西汉的法治舞台，聚焦文帝、景帝时期两位以**“正直、敢谏、维护法度”而名垂青史的官员，翻开《史记》的第二十七篇列传——《张释之冯唐列传》。

这一篇，聚焦的是两位同样以不畏权势、秉公执法而闻名的士人：一位是张释之，他以“廷尉当罪”的铁面无私，在汉文帝时期屡次犯颜直谏，维护了法律的尊严；另一位是冯唐，他以“廉颇老矣，尚能饭否”的典故，直言皇帝在选拔人才上的失误，展现了老臣的耿直与担当。

他们不是开疆拓土的武将，也不是运筹帷幄的宰相，他们是**“忠于法度，忠于良心”的“铁面御史”。司马迁为何将这两位同样以正直著称的人物合传？他们的故事，究竟给后人留下了怎样的启示？在君权至上的时代，他们如何“以身犯险”，凭借勇气和智慧，维护了国家法度，成为了后世循吏的典范**？今天，就让我们一起，走进张释之与冯唐的传奇人生，感受那个时代法治精神的萌芽、正直官员的操守，以及他们对公平正义的执着追求。

一、 张释之：铁面无私，力保法度尊严

我们的故事，从西汉文帝时期一位著名的廷尉——张释之开始。张释之是南阳堵阳人，早年只是一个掌管马厩的小官，因汉文帝喜爱马匹，他受到赏识而得以升迁，最终担任了国家最高司法长官——廷尉。

张释之最突出的特点，就是他的**“秉公执法，不畏权贵”**。他以维护法律尊严为己任，即使面对皇帝的命令，也敢于坚持原则。

1. “罪当罚金”的直谏： 有一次，汉文帝出行，经过中渭桥时，有一个人从桥下跑出来，惊扰了文帝的车驾。卫士立刻将他抓捕。 汉文帝大怒，下令将此人**“交廷尉治之”，意思是交给张释之治罪。他心想，这人肯定要重罚。 然而，张释之审理后，却判此人“罪当罚金”。他认为此人只是一时惊慌，并非有意冲撞皇帝**，按照律法，就应该罚金。 汉文帝听了非常生气，说：“此人惊我马，马惊而我坠，法固不当死乎？” 意思是，这人吓到我的马，要是马把我摔下来，难道他不该死吗？ 张释之却不卑不亢地回答：“法者，天子所与天下公共也。今法如是，而更重之，是法不信于民也。且方今所害者，马耳，非人也。使居此位，当是时，上令即行，奈何以一人之过，而亏天下法？”

意思是，法律是天子和天下百姓共同遵守的。如果现在因为大王一句话就加重刑罚，那百姓就不会再相信法律了！何况当时受害的只是马，而不是人。如果现在因为一点小事就改变法律，那以后法律就无法取信于民了！ 汉文帝听了，思考良久，最终表示认可，说：“廷尉当是也。”

2. 力保“高祖庙事件”的官员： 还有一次，有人偷窃了汉高祖庙里的玉环。汉文帝大怒，下令将其处死，并要诛灭其族。 张释之却认为，按照律法，此人罪不至死，更不该诛族。他再次据理力争，引用法律条文，坚持只能按律判刑。 汉文帝再次被张释之说服。

张释之的这些举动，都体现了他对法律的绝对忠诚。他深知，法律的尊严在于它的稳定性和公平性，不能因为皇帝的一时喜怒而轻易改变。

张释之也曾与汉文帝**“约法三章”。有一次，汉文帝在乘车巡游时，看到一些地方百姓围观。汉文帝问张释之：“若我居此，当为如何？” 意思是，如果我坐在这里，你觉得会怎么样？ 张释之回答：“陛下宜与臣乘法驾，自便。” 意思是，陛下您应该与臣同乘车驾，让百姓方便。他婉转地劝谏汉文帝，应该关注民生，而不是一味追求享乐。 汉文帝非常欣赏张释之的才干和正直，最终任命他为中大夫，后又升为廷尉。

张释之的这些故事，都展现了他在君权至上的时代，力保法律尊严的勇气和智慧。他与汉文帝之间的君臣互动，也成为后世**“明君贤臣”**的佳话。

二、 冯唐：老骥伏枥，直言人才之失

我们的第二位主人公，是与张释之同时代的另一位正直官员——冯唐。冯唐是代地人，年轻时以孝顺而闻名，汉文帝时担任过郎中、车骑都尉等职。

冯唐的特点是**“不畏强权，直言敢谏”，尤其关注国家人才的选拔和使用**。

1. “廉颇老矣，尚能饭否？”的典故： 有一次，汉文帝与冯唐谈论起赵国名将李牧。汉文帝感慨道：“假令廉颇、李牧在，不为胡虏忧矣！” 意思是，如果廉颇、李牧还在，我们就不用担心匈奴了！ 冯唐听了，却直言不讳地对汉文帝说：“陛下虽得廉颇、李牧，不能用也。” 意思是，陛下即使得到廉颇、李牧，也不能像赵王那样重用他们。

汉文帝听了很不高兴，说：“何也？” 问他为什么。 冯唐说：“臣闻上古之时，君主能用贤才，皆是君臣一体，不疑其忠。今陛下所用，皆是文吏，而不知武将之劳。且陛下所赏，皆是微薄之赐，不足以奖功。”

他接着说：“臣以廉颇老矣，尚能饭否？” 意思是，我以为廉颇老了，还能不能吃饭了呢？这里是借廉颇来讽刺汉文帝对武将的不够重视，以及对功臣的赏赐太少，无法真正激发将士的斗志。 冯唐直指汉文帝在赏罚不明、用人不当的问题。汉文帝听了冯唐的话，虽然一开始有些不悦，但最终还是认识到自己的不足。

2. 为魏尚鸣不平： 冯唐还曾为一位名叫魏尚的边郡太守鸣不平。魏尚镇守云中郡，军功卓著，匈奴不敢来犯。但他因为上报军情时，多报了六个斩首数，就被汉文帝判处罪行，削去爵位。 冯唐认为汉文帝处罚过重，在朝堂上直言：“魏尚治边有方，匈奴不敢犯，今以一小过而废之，恐失天下之贤。” 汉文帝听了，再次被冯唐说服，最终恢复了魏尚的官职。

冯唐的这些事迹，都体现了他对国家人才的重视，以及不畏权势，直言皇帝过失的勇气。他虽然没有像张释之那样在司法领域建树，但他对用人政策的深刻洞察和仗义执言，同样令人敬佩。

三、 司马迁的深意：法治精神与士人担当

司马迁将张释之和冯唐合传，其用意深远。

1. 法治精神的萌芽： 张释之的故事，是中国古代法治精神的珍贵体现。在君权至上的时代，他力保法律的独立性和权威性，为后世官员树立了依法治国的典范。

2. 士人担当的典范： 两人都展现了士人“铁肩担道义”的担当精神。他们不畏强权，不顾个人安危，以“言”为武器，维护了公平正义和国家利益。

3. 君臣互动的智慧： 两人与汉文帝之间的互动，是明君与贤臣之间良好关系的体现。汉文帝虽然脾气火爆，但最终能够听取逆耳忠言，展现了明君的胸怀；而张释之、冯唐则以智慧和勇气，在不触怒君主的前提下，实现了进谏的目的。

4. 历史的镜鉴： 司马迁通过他们的故事，提醒后世君主，要尊重法律，要重视人才；也激励后世官员，要秉公执法，敢于直言。

司马迁通过张释之与冯唐的故事，似乎在告诉我们：一个国家能够长治久安，不仅需要开疆拓土的武功，更需要健全的法度、公正的官员，以及敢于直言的士人。正是这些看似微小的个体，以他们的坚守，共同构筑了国家的公平正义之基。

在今天，我们依然能从张释之与冯唐的故事中汲取教训：

 在法治社会中，我们如何理解和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权威性？

 在工作和生活中，我们如何学习他们坚持原则，敢于直言的勇气？

 作为管理者，如何像汉文帝那样，虚心听取不同的意见，即使是逆耳忠言？

张释之与冯唐，这两位汉初的“铁面御史”，他们用自己的一生，为我们展现了一幅维护法度、仗义执言的士人风骨画卷，也留下了关于法治、公平正义与君臣互动的永恒思考。

这就是《史记》第二十七篇列传——《张释之冯唐列传》的深层魅力。两位正直官员，在君权至上的时代，以他们的坚守，成为了法治精神的守护者。

那么，在你看来，张释之和冯唐的行事风格，哪一个在今天更值得提倡？在法治与人情之间，我们应该如何平衡？欢迎在评论区留下你的看法，我们一起讨论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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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大家的阅读，我们下期再见。